2025年10月7日
见习记者:吕凯雪
在呼和浩特的古刹间触摸时光
我和山东省旅行社协会副会长、聊城市精品旅游促进会旅行社专委会会长、聊城市旅行社协会会长、山东聊城聊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宝平一行人夜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3号的如懿甄选酒店,北纬40度、东经106度的坐标里,9至20度的气温裹着秋的清爽。这座被誉为“百城之城”的内蒙古首府,
是自治区唯一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自古以来,它便是游牧与农耕文化交汇的十字路口,多民族在此繁衍生息、交融共生。北依大青山、南临黄河的独特地理,让百余座古城遗址如河流般蜿蜒在岁月里,既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变迁,更勾勒出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生动轮廓。
清晨的阳光漫过窗棂时,我们寻到“老绥元”店铺。烧饼的麦香混着烧麦的肉香扑面而来,39元的早餐虽丰盛,
却总觉少了些包头小店的烟火气——那里20元的烧麦,藏着更质朴的暖意。或许美味本就与价格无关,关乎的是当下的心境与偶然的惊喜。
餐后行车十几分钟,绥远将军衙署的青砖灰瓦撞入眼帘。
这座清雍正十三年(1735年)选址兴建的府邸,乾隆四年(1739年)竣工时,谁能想到它会成为一部“无言的史书”?清代79任绥远城将军在此
民国20任军政长官在此办公,1937年后的风雨飘摇,1949年9月19日绥远和平解放的通电声,乃至新中国成立后作为自治区政府、文化局等机构的岁月……每一砖一瓦都浸着历史的温度。2006年与绥远城城墙同列全国重点文保单位,
2024年助力呼和浩特博物院获评“国家一级博物馆”,它的价值早已超越建筑本身。站在大堂中央,望着“屏藩朔漠”的匾额,忽然明白:所谓“边疆”,从来不是隔绝的屏障,而是文明交汇的前沿。
步行不到20分钟,五塔寺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这座原名“慈灯寺”的藏传佛教寺院,清雍正五年(1727年)始建,十年(1732年)建成,
乾隆年间增建的金刚座舍利宝塔,因塔座顶的5座小塔得名“五塔寺”。光绪年后寺庙虽渐荒废,仅存的宝塔却堪称奇迹——16.5米的通高中,藏着1660余座鎏金浮雕佛像,菩萨的慈悲、天王的威严,在砖雕艺术里活了过来。
最令人惊叹的是塔后照壁的蒙文石刻天文图,清代蒙古族科学家明安图的智慧,让星空在石头上永恒。佛教讲“观照内心”,而这幅天文图却让人望向宇宙,原来信仰与科学,本可以如此和谐。
五塔寺不远处,观音寺的朱红山门透着禅意。本预报有雨,却恰逢万里无云,仿佛是佛前的一份默契。
这座藏在老城区的清代汉传佛寺,节日尾声已无喧嚣,只有檐角风铃轻响。四合院式的布局里,金瓦红墙映着蓝天,观音殿内香火缭绕,
信徒轻叩长头的虔诚,与东配殿的酥油花、西配殿的阿弥陀佛相映成趣。
韦驮殿里,韦驮持杵护法,弥勒笑对众生,四大天王的怒目里藏着慈悲。殿前老井的故事里,具足老和尚得观音指引建庙、井水治愈眼疾的传奇,更让人心生敬畏。
在藏经楼旁石凳小坐,听念佛堂隐约的诵经声,忽然懂了:佛教的“空”,不是虚无,而是让人在纷扰中找到内心的安定。
出来观音庙,我们步行来到宝尔汗佛塔正在维修。据说拜这座塔比拜五台山的佛还要灵验。
我们围宝尔汗佛塔转了一圈,然后驱车不远就到大昭寺了,大召寺(无量寺)在明万历七年(1579年),土默特首领阿拉坦汗建寺时,或许早已埋下民族团结的种子——万历皇帝赐名“弘慈寺”,清崇德五年(1640年)皇太极命人重修扩建后改名“无量寺”,
山门“无量寺”匾额以汉、蒙、满、藏四体文字书写,字字都是“多元一体”的见证。寺内“三绝”银佛、龙雕、壁画,不仅是佛教艺术的瑰宝,
更是多民族工匠智慧的结晶。“伽蓝七堂式”的建筑里,五重殿宇与东西跨院的布局,藏着汉藏建筑艺术的交融。
站在大雄宝殿前,望着香火中模糊的释迦牟尼像,忽然觉得:佛教传入中国后的千年演变,何尝不是一场与本土文化的对话?它早已不是外来的信仰,而是融入中华文化血脉的一部分,用“慈悲”“向善”的理念,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
走出大召寺,在旁边街道寻到一家小店时已近五点。点了赤峰菜——对夹、赤峰烧鸡、小鸡炖蘑菇,味道着实不错。
店虽小,老板却热情,菜里藏着家常菜的扎实。饭后本想再去博物馆,一看还差一刻钟到五点,想着博物馆通常差十分钟便不让进了,只好作罢。我们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要赶往大同,便登车启程。
太阳的余晖斜斜照进车里,一路向西,奔向大同。回望走过的寺院与衙署,忽然明白呼和浩特的“百城之城”美誉,不仅在于古城遗址的数量,更在于每一处古迹都在诉说:文明从不是孤立的生长,而是在交汇中愈发繁茂。就像佛教在这里,与草原文化、中原文明相融,最终长成了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模样——慈悲里有豪迈,庄严中藏温情。
几日间,汉传的庙与藏传的寺在眼前流转。
汉地庙宇多是青瓦朱墙,飞檐翘角裁着流云,观音殿里的瓷像眉眼温润,案前供着时鲜花果;
藏地寺院则常见金顶红墙,经幡在风里翻卷出六字真言,佛龛上的铜佛鎏金耀眼,酥油灯的光晕里飘着藏香。
形式之别如南北山水,一者秀雅,一者雄浑。可跨进门槛,香火里的虔诚是一样的——汉地信徒合十的掌心,与藏地信众叩拜的额头,都向着同一个“善”字。案头的经文或用汉文,或书藏语,但若翻开《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字句,早把两边的理说透了。
佛说“不二”,大概便是这般。外在的形相万千,终究抵不过内核里那点真:劝人去恶,引人向净,让奔波的心得个安放处。庙与寺的墙隔得住建筑风格,却隔不住那缕共通的慈悲意。
伴着渐沉的夕阳,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转瞬而过,我们终于抵达大同。
2025.10.7
作者:王继华 原聊城客车厂副总、原昌润大酒店董事长、聊城市旅游摄影协会党支部书记